聂锦芳在国科大马克思主义论坛纵论“马克思文献研究历史与现状”

  • 高兴
  • 发布于 2020-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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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6月22日上午,中国科学院大学马克思主义论坛第三讲通过腾讯会议举办,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马克思主义文献研究中心主任聂锦芳应邀作题为“马克思文献的流传、保存、编辑和研究动态”的学术报告。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中央纪委驻中科院纪检组原组长王庭大主持。任定成副院长、方晓阳教授、孟建伟教授、李宏芳教授、常征副教授、曹志红副教授、陈天嘉副教授等参加了本次论坛。参加论坛的还有国科大本科生、研究生,以及其他高校师生共200余人。

       聂锦芳教授感谢论坛为他提供了与大家分享他近期研究成果的机会,介绍了他着力马克思文献研究的动因。他指出,“重新阅读马克思”是进入21世纪以来的一种世界性现象,它并不只是属于纯学术研究范围内的事件,而是有着深刻的社会历史根源,并且体现出理论发展的内在诉求。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发生的苏东事件引起了双重效应。中国改革开放的序幕掀开的时候,邓小平说过一句很沉痛的话:“搞了几十年社会主义,但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马克思主义,我们并没有搞清楚。”这是我们通过惨痛的代价换来的马克思主义研究最重要的教训。可以说,重新理解和阅读马克思是我们时代的一个重要课题。

       从理论发展的内在诉求看,完整的马克思主义研究领域由文本和文献研究、历史(思想发展和社会运动)研究,以及原理和现实化研究三个领域所构成。探究马克思主义原理和现实问题,离不开对文本的精深分析和对历史的深刻透视。然而,迄今为止,这种看法并未成为我国马克思主义研究者的普遍共识,相反,有的论者人为地“制造”了很多并不存在的矛盾,比如把讲求马克思主义研究的学术性与政治性和意识形态对立起来。在他看来,二者是相互融通和支撑的,对马克思主义的政治性和意识形态最好的辩护就是增强这一领域研究的学术性。而从学术性这个尺度来衡量,我们的马克思主义研究的状况并不乐观,甚至可以说存在“学术性之痛”,研究水准亟待提升。

       那么,马克思的文献状况是怎样的呢?聂锦芳教授从马克思文稿的构成及其命运、马克思著述全集的编辑和出版、马克思文本研究现状反思三个方面进行了系统的梳理和分析。他指出,马克思一生的写作历程长达50余年,但成型、定稿的作品不到其全部著述的三分之一,留存下来的绝大部分文献是手稿、笔记、摘录和书信。其观点和体系的丰富内涵并不完全体现在那些表述明确的论断中,而是深藏于对这些论断的探索和论证过程之中。综观马克思的全部著述,实际上由三个部分组成:1.生前发表过的论著,这部分内容在马克思全部著述中所占的比重不到三分之一。2.遗稿,包括众多的著作原稿、笔记和书信。3.藏书中的批注,现在已经很难将这些分散于各地的藏书归拢一处,分类编排,统筹研究了。马克思的手稿经历了从恩格斯—爱琳娜·马克思-艾威林—德国社会民主党—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社会史研究所(Internation Institute of Social History)—苏共中央马克思列宁主义研究院(Иститут Маркса-Ленизма при ЦК КПСС)的曲折流传过程,目前三分之二的手稿保存于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社会史研究所。俄罗斯现代史文献收藏研究中心(原苏共中央党务档案馆)则保存着最完整的马克思手稿复制件,计有6750个卷宗,约8000多件文献,其中将近三分之一是原件。具有“独立价值”马克思著述全集,需要符合下列情形中的一种:首次以原始文字排印,虽非原始文字但翻译最早、最全者,编排体例方面有独特之处,其他文种版本的母本。按照这个标准,具有“独立价值”的马克思著述全集版本包括:1.俄文版(Сочинения К.Маркса и Энгельса,1928-1946,29卷;1955-1981,50卷),2.德文版(Werke Karl Marx\Fridrich Engels,1957-1968,39卷;1973、1974,2卷),3.英文版(Collected Works KarMarx\Frederick Engels,1975-2004,50卷),4.历史考证版第1版(Karl Marx\Fridrich Engels Historisch-Kritische Gesamtausgabe,1927—1935,12卷13册),5.历史考证版第2版(Karl Marx\Fridrich Engels Gesamtausgabe,1975-现在,68卷)。他着重介绍了马克思著述的历史考证第2版的编辑和构成以及中文各种版本的翻译、出版情况。

       关于马克思文本研究的状况,聂锦芳教授系统地梳理了“通行本”研究中的遗漏和经典研究中的空白,指出,一方面,过去我们把主要精力放在那些所谓“定型”、“成熟”的“经典”著述上,对其他非“经典”著作、时事评论、笔记、书信等实际上深入研究过。另一方面,对于那些我们曾经着力宣传、注解过的经典著作诸如《共产党宣言》、《资本论》、《法兰西内战》、《哥达纲领批判》等,还有一些理应加以梳理、探讨过的内容事实上并没有认真研究过。那么,文本研究对马克思思想有什么样的新理解呢?他认为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新理解:理解世界的“哲学方式”的超越、新的“世界观”的阐释、社会、历史的全新把握、社会认识论和“历史阐释学”的探究、鲜明的理论归旨与思想特征等。比如,按照传统的理解,马克思早期哲学思想的发展经历了一个由唯心主义向唯物主义主义的转变,其实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都不是其出发点。在其一系列著述中,马克思对这两种理解世界的“哲学方式”进行了公正而深刻的分析和批判,对其不同的形态从“类型”的角度进行了归纳和划分,切中肯綮地指出其症结:唯物主义体系中的“纯粹唯物主义”坚持客体至上原则,特点是“敌视人”;而“直观唯物主义”坚持自然至上原则,关注的只是人的自然性、生物性,因而只能是一种“抽象的人”;唯心主义体系中的客观唯心主义坚持观念至上原则,追求绝对化了的“理念”或“自在之物”;而主观唯心主义则坚持自我至上原则,追求的是个体的“自我意识”。比较而言,马克思既不是从观念、精神、自我出发,也不是单纯从客体、自然、物质出发,而是从它们之间关系的现实表现和变化发展出发,从实践出发。因为实践不是凝固的点,不是僵化的实体,而是一种关系、一种过程、一种活动。实践是人的世界或现存世界存在的根据和基础,同时人又通过自己的实践活动使世界成为一个更大规模、更多层次的开放体系。这是对僵持于本原问题上抽象的还原论思维方式的根本转换。马克思思想的变革更鲜明地体现在其哲学的归旨与特征中。马克思剖析资本及资本的逻辑,论证共产主义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其根本宗旨仍在于人,在于“人的全面发展”。

       报告结束后,听众提出了一系列问题,如马院教师如何阅读马克思文本?马克思主义的核心要义是什么?等等。聂锦芳教授对于这些问题一一做了简明扼要的回答。

       王庭大做了总结发言,感谢聂老师的精彩演讲和答疑,感谢全国听众的积极参与。

 

 

                                                                                           (马克思主义学院办公室)